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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儆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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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楚襄涵看花傾菀和楚未遲兩人的互動覺得有些紮眼,可惜在眾目睽睽之下,他並不能做些什麽,只能徒然在心中生出一股怒火,卻是越看楚未遲越覺得礙眼。

然而即便如今正身處幸福之中的楚未遲,又怎麽會去在意這些呢?

“十七皇子你!”

被楚未遲一連的詢問之後,楊沫依沒有了話說。

因為,如果之前只是花傾菀一人的話,那麽她還可以一口咬死,說是花傾菀為了自己在狡辯。可如今,楚未遲突然出現,還認定了他就是喝了她給花傾菀的湯才出的事,那麽即便當初她只是想還花傾菀,如今也洗脫不了謀害皇子的罪名了。

楊沫依知道,她這次是徹頭徹尾的輸了。

“本殿下什麽?”楚未遲眼帶淩厲的看了楊沫依一眼,隨後借助著花傾菀的幫助,隨後跪在了太後和若陽皇帝的面前神情十分嚴肅的懇求道:“懇請父皇、祖母嚴懲此等惡毒女子,還傾菀一個清白!”

而太後本來就心疼楚未遲這個孫子,見楚未遲還在病中還給他們跪下,就更加心疼這個孫子。早些年對於楚未遲不聞不問的那些愧疚,也從心裏湧上。

甚至太後親自來扶起了楚未遲,一邊扶一邊心疼的責罵道:“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!你父皇也沒說不還傾菀一個清白,快起來吧。”

隨後,因為有了太後這句話,若陽皇帝也有了壓力。

即便他是一國之君,這天下難敵的君主,但太後是他的親生母親。若是沒有太後的一手栽培,他不僅難以在皇宮之中活下來,更是難以得到今天所有的一切。

所以,那若陽的皇帝還是要顧及著太後的話。

況且,楊沫依之事本就是事實,宮中之人都能作證,他也沒有偏袒楊沫依的理由和必要。索性,在安慰了楚未遲幾句後,便冷著一張臉對楊沫依說道:“罪女楊沫依,心腸毒辣,妄圖毒害皇子。現今,朕賞她一頓板子,之後交由十七皇妃發落,以儆效尤。”

這也算是換了花傾菀一個公道。

冷冷的看了楊沫依一眼,花傾菀也跪了下來,謝了恩。

之後便有侍衛不等楊沫依多說什麽,便將她帶了下去,此事就算是一個正式的了結。

可惜,在若陽皇帝這裏這件事算是了結了,但在花傾菀和楚未遲這裏卻沒有。

在審問了楊沫依之後,若陽皇帝警告了宮中的各位皇室女眷幾句後,便扶著太後離開,花傾菀和楚未遲也沒有回未遲閣,而是直接去了關有楊沫依的天牢。

既然若陽皇帝都發話任花傾菀來處置她,那麽花傾菀和楚未遲自然也就沒有了要放過她的理由。

來到了天牢之後,天牢裏的侍衛已經將楊沫依帶了出來,然後綁在了刑柱之上,見楚未遲和花傾菀來,還有侍衛給楚未遲擡來了一個椅子,讓楚未遲坐下,就怕楚未遲有了什麽閃失。

從此看來,如今的楚未遲還是有些地位的。至少相比以前的那個他,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了。

被帶來的楊沫依,因為先前已經挨了一頓板子的緣故,整個人顯得有些虛弱也很狼狽,不過一雙看向花傾菀的眼睛卻依舊帶著怨毒的神色,似是想用這目光將花傾菀淩遲上百遍。

但可惜,如今要被淩遲的卻不是花傾菀,而是她自己。

“楊姑娘,你可知罪?”走到了楊沫依的面前,花傾菀用手擡起了楊沫依的下巴,嘴角浮現著一絲冷笑。

而此時的花傾菀與以前那個清高、孤傲、不屑與世人計較的女子不同,她的眼中因為仇恨而蒙上了一層陰冷、狠毒的神色,像是從地獄裏走回的修羅一般。

“是你陷害我,我何罪之有?”但到了這種地步,楊沫依依舊是那副不見棺材的態度。

花傾菀也不與她計較,畢竟和一個死人計較很不值得。

見楊沫依依舊不悔改,花傾菀也早就料到,所以只是淡然的笑了笑隨後對楊沫依問道:“楊姑娘,你可嘗過利刃刺進雙目的感覺?你是聰明,想必也該知道這種感覺不會是什麽好滋味吧?”

隨著花傾菀的詢問,一邊的侍衛也極具默契的呈上了一把利刃。

那利刃的光芒映射到了楊沫依的臉上,楊沫依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,然後就連說話都不利索:“你、你要做什麽?花傾菀,你別以為你是十七皇妃就可以濫用私刑!若是聖上知道了,一定會讓你死!”

終於,楊沫依也有了怕的時候,但可惜的是此時卻晚了。

“濫用私刑?楊姑娘真是說笑了。方才你難道沒有聽見嗎?我父皇已經將你任由傾菀處置了,即便如今傾菀殺了你,我父皇也不會過問又何談這些刑罰呢?”

捂著唇咳嗽了兩聲,楚未遲盯著楊沫依笑出了聲,那雖然說是笑聲,卻並沒有帶上幾分笑意,相反楊沫依聽了之後更是冷到了骨子裏。

她覺得,如今站在她面前的,就是兩個惡魔。

而後,花傾菀遞給了旁邊侍衛一個眼色,那侍衛便拿過匕首一步步朝著楊沫依走了去,他的動作很慢,可對於楊沫依來說卻恨不得他能再慢一點。

不過可惜的是,那把匕首雖然沒有刺進她的眼眶,卻還是在她的臉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
楊沫依只覺得臉上一陣冰涼,之後有些麻木、有些癢,那殷紅的鮮血便流淌了下來,疼痛隨之也從她的骨子裏蔓延了出來,這讓楊沫依忍不住發出了淒厲的慘叫。

看著楊沫依被這樣的對待,花傾菀和楚未遲兩人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。

對於這各自經歷了最為黑暗的曾經的兩人,楊沫依身上的這點痛又算什麽呢?那種被任意欺淩、踐踏,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失去的疼痛,才是真正的疼痛。

直至今日,這兩人都依舊清楚的記得那份疼痛,就好像是在昨日一般。

“這毒藥是我們從你那裏搜出來的。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我父皇嗎?”

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瓶子,楚未遲讓楊沫依看了看。

而楊沫依在看見那小瓶子之後,則是瞪大了雙眼,驚訝的看了看楚未遲又看了看花傾菀。

也不等楊沫依回答,花傾菀便接過楚未遲的話頭繼續說道:“楊姑娘,你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毒藥嗎?這本是天伏國皇宮裏的一位毒師調配的毒藥,也只有天伏國的皇室才可能有。即便你到最後也不說你背後的人是誰,我們也已經知道是誰了。只是,楊姑娘你值得嗎?到死,都只是別人的一枚棋子。”

拿過了楚未遲拿著的那只小瓶子,花傾菀晃了晃,嘴角的弧度更加的冰冷。

其實花傾菀他們並未從楊沫依那裏搜出什麽小瓶子,楊沫依即使再蠢也知道這等燒身的東西是斷然不能留在自己身邊的。

也幸的楚未遲讓人去查那毒到底是何種來源,後來才知道這是來自天伏國的一種毒藥,偏偏花傾菀也對這毒藥並不陌生。

前一世,她的父母便是中了這毒,然後才被楚襄涵所殺。

這毒藥也只有天伏國才能找到,並且只有皇室才能擁有。也毫無疑問,現今在若陽皇宮裏除了她花傾菀曾是天伏國的三公主外,就只剩下花萍煙這個天伏國曾經的五公主。

誰是幕後黑手,答案呼之欲出。

可惜,即便花傾菀知道了誰是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,她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搬到花萍煙。

所以,她還要等、還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
“這毒藥只有天伏國的人才知曉,你是從哪裏得知的?”見花傾菀深知這種毒藥,楊沫依不由有些驚訝,因為現今除了指使她的那個人是天伏國的人之外,其餘的天伏國的人也皆都死於戰亂。

“很簡單。因為、除了指使你的那人是天伏國的人之外,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個活著的天伏國之人。不過,楊姑娘你如今也沒有知道她是誰的必要了。”

看了楊沫依一眼,花傾菀將那小瓶子遞給了一旁的侍衛,那侍衛接過小瓶子後毫不猶豫的將小瓶子打開,然後捏住楊沫依的嘴巴,將瓶子裏的毒藥盡數都餵進了楊沫依的嘴裏。

這劑量的毒藥,足以讓楊沫依痛苦死去。

在看診楊沫依被灌下了毒藥之後,花傾菀便和楚未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天牢。

而後不久,楊沫依畏罪服毒自殺的消息傳遍了皇宮。

彼時,在花傾菀和楚未遲兩人回到了未遲閣之時,若涵殿裏卻有人心情不怎麽好。

“碰!”將放在一旁架子上的花瓶掃到了地下,花萍煙在聽見傳來的楊沫依的死訊之後,氣的是咬牙切齒。

然而,即便她很生氣,也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這些物件之上並不能怎樣。即便,如今的她早已過了禁足的時間。

“那個蠢貨,不僅沒害死花傾菀,如今還讓自己栽了,也是活該!”掃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,花萍煙只覺得怒火攻心。

而後,她沈默了一會兒,卻是對這件事越想越生氣,遂又一掌拍在桌子上,只將手掌都拍紅了。

之後,就見她望著門口的位置說道:“花傾菀,你別太得意!遲早你都會死在我的手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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